金門發展方略之四 生態‧文化‧戰地遺跡的維護與開發

2008/11/11

作者 陵水上人


好的觀光地區,像成功的建築物,有以下特質:「沒去過的會很想去,遠處望見她的時候會很想接近她,到了以後樂在其中不想回來,回來之後很想再去一次。」金門觀光要成功,應讓人有下列感覺:「沒去過金門的會很想到金門,無論由空中坐飛機、海上坐船、從橋樑開車坐車在遠處望見金門時有很想到金門的期待,到金門以後樂於待在金門不想回去,回去後會很想再去金門。」如能達到這樣境界,金門觀光業就很有競爭力了。金門政府這些年在觀光的努力很多,成果不凡。在特殊人文地理時空環境下,金門地方政府很難為,做得好,應給地方政府及公務員掌聲。大家一直以為觀光產業很簡單,正好相反,觀光業是最難的。觀光看來很簡單,因每個地方都可發展觀光;其實觀光是最難的,因為要與每個地方競爭,觀光要與全球競爭,金門要有宏觀,要做全球一流的觀光,有這種心態才能進步,在交通及網路發達的地球村,觀光客會貨比三家,就金門觀光而言,先天條件優,剩下就是後天的努力。

不要以為更開放陸客來金,金門觀光就一定好。金門開放觀光初期,也有很多台灣客到金,為何之後變少?大陸人和台灣人以及外國人共通點就是:無論大陸觀光客、台灣觀光客或外國觀光客,都是觀光客啊!例如:阿里山、日月潭不只是陸客來台必遊景點,這兩地也是台灣人及國際旅客都愛去的。若金門觀光停留在沒來過金門到此一遊的思維,或許完全開放陸客初期有榮景,但之後呢?是否一樣人越來越少?若初期來金陸客發現旅遊品質有落差,回大陸後負面宣傳金門遊,金門觀光會因完全開放陸客而好多久呢?觀光行銷與宣傳要深化,觀光行銷重點除了大陸,應加強對於台灣及國際宣傳,很多台灣人根本不知金門啥好玩及如何在金門玩,更別說國際旅客對金門的陌生,觀光行銷要加油。

觀光行程可更活潑多元加一些快樂元素。金門可參考其他世界級觀光旅遊勝地的軟硬體、服務、交通可及性及便利性、活動行銷企劃之作法。以觀光客的角度看觀光。金門的區位,金門觀光必須和世界競爭。學習其它成功觀光區的長處。要成為世界一流觀光區,吸引力是一大重點。金門的生態、文化以及戰地遺跡是金門觀光三大元素,此外,服務也是根本。以下就這四要項分別述之。

一、就「生態」而言:增加水上活動,例如:海釣船、遊艇、噴射快艇、水上摩托車、獨木舟及其它水上設施。亦可開闢翟山坑道到九宮坑道的登陸小艇遊程。建立大小金門到其附屬小島的空中纜車,如擔心空中纜車會影響附屬小島的生態或戰地遺跡,可在附屬小島旁建小型人工島當空中纜車車站,以人行步道橋連接人工島與附屬小島。發展各種不同豪華等級的郵輪旅遊,航線包含國內、兩岸、國際。金門沙灘超美,美美的沙灘似乎不是金門觀光行銷的重點很可惜。觀光行銷活動或旅行團行程,多安排下海活動,讓遊客可踩著海沙踏浪,遮陽遮雨設施下吃美食飲佳釀,躺在沙灘休閒椅上看海景、夕陽、廈門夜景!

空氣清新無高樓遮蔽,金門天空很大很美,四季金門田園各有特色,田園景色金門觀光行銷較少著墨,可多介紹。前陣子看米勒畫展的晚禱、拾穗等大作深受感動,感覺既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米勒畫的田園遠在十九世紀歐洲,熟悉的是米勒畫作中田園寧靜美就存在於二十一世紀現在的金門。綠色高粱金黃色小麥田,各色花草,全島到處可得美景。霧裏金門像夢境。金門有可愛鳥、憨厚牛、古老鱟及其他許多生物,顯現金門與萬物和諧。

二、就「文化」而言:一流觀光區有其文化,文化是觀光區與觀光客的媒介,讓觀光客和觀光區結合。金門傳統閩南及洋樓等建物應用於觀光要更廣泛更生活化。除民宿,可利用獎勵方式鼓勵公私機構使用古厝洋樓,例如餐廳、文具店、便利店、辦公室、大學師生宿舍、工作室。以獎勵讓世界各地對金門進行小額投資,用政府力量鼓勵古厝洋樓出租,供有意到金進行小額投資的人一個管道,既然沒啥財團來金投資,可用這種方式吸引眾多投資者。訂立相關規定讓投資者盡量維持古厝原貌即可。金酒是行銷金門的好管道,每年金酒有千萬瓶銷量,每年有數百萬人看過、喝過金酒,金酒正面貼金酒圖,可在金酒背面加貼一張行銷金門觀光風景圖片廣告。例如以月為單位,每月換一種圖,圖案內容舉例:各大景點、高梁小麥田、美麗海岸、慶典、美食、古蹟、戰地遺跡、風獅爺及風雞、閩南古厝及洋樓、花海、湖、鳥、牛羊馬、金門日出日落。

三、就「戰地遺跡」而言:年輕歲月初次離家百里,生活一段時間之處,多年後想回味。回到首次離家遠行落腳處,找尋年輕足跡,結果…當年的「家」已拆除消失,永遠都不存在,感受如何呢!碉堡、據點、坑道、營區,大兵回憶,故事發生的地方,觀光重大資產,金門的寶,戰地真實遺跡,消失於地平線,相見不如懷念。再大的紀念館都是人工的,碉堡再小形狀再怪,都是真。文字不如圖片、圖片不如照片、照片不如影片、影片不如實物。為何常說本人比電視好看,因電視影像是平面,本人是立體。碉堡拆光,再蓋一個大型的紀念館,紀念館內放幾張碉堡照片供參觀。真實碉堡和照片中碉堡哪個較有戰地感覺?金門既然要發展觀光又何必拆除軍營據點碉堡呢?

西元2058年823戰役100年的金門史記載:「因50年前金門不重視戰地遺跡,使得100年前西元1958年823戰役後在金門建立的防禦工事戰地遺跡已剩不多,僅存人工化紀念館,因戰地遺跡幾乎已拆光。」若50年後,以上狀況成真,這樣好嗎!勿將拆碉堡都說成民眾要求只能順應民意。金門人能理解長輩對戰地遺跡的複雜心態,自家門板被強迫拆去,在自家被強徵的土地蓋碉堡,此經驗令人不悅。是時代悲劇亦為歷史一部分,應以政府力量解決此問題。處理這類問題拆除非唯一方法!若埃及金字塔不存在、希臘神廟消失、羅馬沒有競技場,大陸的長城也拆光,會怎樣?戰地金門竟拆碉堡?立意良善的政策,試著與民溝通說服民眾,有時只要在規劃設計稍用心,碉堡就可保存,才不會發生為做一些工程而毀壞戰地遺跡。各碉堡故事,設計師、政府皆應去了解。不要搞的像鄰里公園。若以鄰里公園方式處理也可,清潔即可保持原味,有時自然就是美。若了解這些故事,也許一個石階都有其意義,設計師不應以自我的空間審美觀,粗暴拆除碉堡據點。不要碰到民意就縮,好的政府應有領導民意的能耐。碉堡保存很重要,人工公園到處可蓋,高密度戰地遺跡就只金門有。

最近金門日報有軍方釋出空置營區的報導,有一段說:「另外,會中也決定,原本依接管原則空置營區範圍內營區私地占百分之三十以上者不予接管,但為求慎重,瞭解是否有保留價值,除已實勘者外,都將分別前往會勘。」看這報導無言以對。為何空置營區範圍內營區私地占百分之三十以上就不接管?空置營區再利用不是金門長久以來爭取的?軍方要釋出,我們卻說私地占百分之三十以上者不接管,這很怪!營區少百分之三十土地是完整營區嗎?不要說百分之三十,即使百分之百都是私地的營區,為了金門也該努力接管保留。接管方式可多元,清理保持原狀也行。碉堡保存可導入容積移轉、公私土地交換及設定地上權等觀念,定獎勵解決戰地遺跡在私人土地的問題。政府應設戰地遺跡專責單位,整體調查規劃,開公聽會,參加者含退伍軍友和居民,取共識。戰地遺跡分級管,例如第一級:清理。第二:綠美化。第三:簡單修繕。第四:出租。第五:BOT。第六:政府整體規劃整修加設施。以上大致分類,不同戰地遺跡不同方式管理。

大家確認不得不拆除的戰地遺跡,至少應拍攝照片影片,做文字記錄,於戰地遺跡原址展示,成為觀光歷史記憶。金門大學可開設軍事建築戰地遺跡課程或做這類研究。戰地遺跡可開發成商品,例如碉堡鑰匙圈、碉堡模型、碉堡茶杯…等。這些商品金門設計製造,亦可金門設計委外代工。這類商品放在海、空港銷售,百萬由金門轉運旅客就不只是過客。用過這些商品的人會想來金走走。軍營改個字變露營。空置營區改露營區,活化保存戰地遺跡。讓金門觀光除旅館與民宿發展出另一型態。發展露營用具買賣出租相關產業,亦可發展電動露營車。舉辦「台灣、兩岸、亞洲、世界」等不同規模露營大會,或邀請各國大城的城市露營大會,及退伍軍人、童軍、大學露營大會。辦露營大會,露營聖地名號會響亮,會有很多露營團或自由行散客來露營。閒置靶場可改建空氣槍、射箭遊戲場,辦空氣槍及射箭賽,在戰地金門及寧靜金門氛圍下適合推廣這兩樣運動。讓觀光客在金多了兩種活動。辦特色戰地遺跡票選全球網路投票,由各單位競爭選出最有趣、壯觀、浪漫等不同戰地遺跡。辦戰地遺跡規劃大賽,全球徵求企劃書,優秀可行作品,用於戰地遺跡活化利用方案。擎天廳,許多人初到金門服役會到的地方,是故事重點,人文意涵,不同戰地遺跡不同故事,是戰地遺跡活化的重點。若只一再強調:「鬼斧神工、偉大工程、當年施作非常艱辛」這十六大字,觀光客對擎天廳、翟山坑道、九宮坑道的印象會有多大不同?不用這麼悶吧!

四、就「服務」而言:到金門第一印象和最後記憶的海空港。有人說由金門進出台灣大陸百萬台商只是過客,說他們「上個廁所就走了」。此說很傷人,過客也是客啊!這種說法很沒禮貌。若你的長輩當年由船運經廈門到南洋,廈門人也這麼說你的長輩,你會開心嗎!該思考可否以優質行銷,吸引他們消費或改天來金旅遊。例如,小孩看玩具,女人看衣服精品,老饕看美食,皆眼睛發亮同一表情。過客有何事物能吸引他們產生如此表情呢?值得深思。百萬過客,金門卻無法吸引他們消費及旅遊,怎麼辦呢?許多轉運中心也是商機所在。天助自助者,該中央要支持的(如大型交通建設)我們爭取,但地方可努力的,是否我們也該加油。例如機場到水頭碼頭的路上,本該是個旅館購物店的黃金線,目前是嗎?若將這條線好好規劃,放一些讓人眼睛一亮的元素,具吸引力的吃、喝、玩、樂以及購物店,只要土地區劃、交通動線、停車、租車、開放空間、綠地等整體規劃做好,逛起來既舒服又有休閒氛圍,就有人潮,自然有人投資店面。百萬台商也會想留下來休閒放鬆,再搭下一班甚至隔天的船或飛機離開金門。

各種因素停航,旅客在海空港枯坐椅子擁擠不堪焦躁難安。地主金門既失禮又沒面子。天氣無常,機場交通部管很無奈。真是如此嗎!這是國際觀光休閒島的門面給旅客的印象?機場在金門,人家只會說金門尚義機場,不會說交通部尚義機場,苦果金門自己受。短期金門有世界級大機場很難,但若要成國際觀光休閒島,至少要讓我們海空港成為全球最溫馨、服務最好的海空港。離海空港一公里,設「離港休閒中心」,吃喝玩樂運動各種休閒設施銀行郵局應有盡有,甚至有價格實惠的過境旅館,滿足各種人需求。離港休閒中心與海空港的交通用免費電動車,來回港區航站和中心間。中心與海空港設電子連線,航班動態在中心電子看板上一目了然。枯等的時間用來在金觀光消費比較好吧!將班機船班延遲停航的劣勢變為優勢。舉例:十點到機場,某因素機場關場,預計十五點可再開場。怎麼辦?自由行旅客機車已退租,團體旅客行程結束,過境台商對金門不熟不知去哪。熟悉畫面來了,旅客枯坐,有人為補位問題大吵,第四台新聞壞事傳千里將畫面傳到台灣及全世界,地方抱怨中央不將金門航站擴建,中央會說:「盡快研究、評估」。多年來,這樣的「金劇」常重播。但是設「離港休閒中心」後情況大不同,旅客知道得等到下午三點,決定坐免費電動車(反正是免費不坐白不坐)到三分鐘車程的離港休閒中心逛。超大離港休閒中心什麼都有。離港休閒中心會附設免費大型行李寄物櫃,方便旅客兩手空空繼續採購,旅客可吃到因趕行程無緣吃到的特色小吃,補買忘記買的東西,洗個頭,台商在此發現金門很多好吃好玩事物,決定乾脆到過境旅館check in隔天再走。想要租汽機車、電動腳踏車這裡都有,也有公車、計程車,還有視訊網路可和全世界連絡,有游泳池、各種球類供你運動娛樂,有夜店讓你出門在外的夜晚不會無聊。

景點廣設涼亭水池種大樹,金門夏天陽光很熱情。道路種植林木,讓金門全境皆是綠色隧道。路標,路牌,讓人清楚身在何方往哪裡去,路牌要有夜間照明方便夜遊。路標路牌以多國語文標示,創造友善國際旅遊環境。多辦活動,活動搞大搞到住宿不足,住海邊帳篷住湖邊帳篷,體驗不同。旅館常不足時,自然有人投資旅館。活動可以是節慶、運動賽事、會議、表演、展覽…等,有活動就有人來有觀光消費。活動要配合兩岸、世界各國媒體報導,廣為宣傳。金門可藉辦活動機會,培養一批專業辦活動人才。活動除參與熱情外,專業與經驗也很重要,活動才能辦好辦長久。不會讓基層公務單位的承辦人員負擔過大。可由金酒轉投資設立一家公司,培養一批人才且增加就業機會。

設立會展、教育訓練中心,供國內外單位開會教育訓練兼度假的地方,發展不同風格類型的主題遊。多做國際行銷,開發國際客,觀光業的語言能力要提升,運輸業從業者語言加強,建立語言認證標章。例如用獎勵措施,鼓勵通過領有多國語言標章的計程車,海空港計程車穿金門特色休閒制服,金門設夜市觀光夜晚更豐富,官方規劃夜市動線人車分離,店家車與遊客車動線分開,寬大逛街路寬加上休憩開放空間綠美化,停車場,以及夜市地點選擇對位,可打造優質觀光夜市。夜市可選下列地點附近:金門大學、水頭港、烈嶼羅厝港。成為夜晚亮點。

烏坵設國家風景區,金門與烏坵應有定期直升機及高速客輪航班,旅遊腹地擴大行程選擇多樣。其它金門離島也應讓遊客登島遊玩,不同島不同主題。各自然村設單車租借處,可在任何村落借還車,甲村租借車可在乙村還車。店家多些笑容會更好,不要認為東西好吃,照樣門庭若市,改天若隔壁開了新店,東西和你家的一樣好吃,但多了笑容,他的生意會越來越好。政府可對地方上大小與觀光相關的公司及店家增加一些服務及國際常用外語再教育,鼓勵老舊店面裝修,全面提升整體觀光品質。港區美感很重要,如水頭港往小金門船班的候船室,感覺草率,不大像一個國際觀光休閒島碼頭的候船室,就算是臨時的也該有個最起碼的樣子。金門電線桿儘速地下化。新市鎮或新建道路一併規劃道路下方建共同管道,管線維修容易,亦可避免馬路挖補。地區電影院,可簡單修繕改為藝文表演中心兼民眾活動場所,平時地方團體表演,節日外地團體表演。

觀光客源來自全球,觀光業者會提升本身專業能力與接待水準。地方政府在觀光投注很多資源,若這些年觀光沒有更好,觀光業者也該深思。團體行都三天兩夜,也可搞個七天六夜啊!可在行程中多安排自由時間,若觀光業者認為三天兩夜比七天六夜便宜,所以都安排三天兩夜,用此思維做觀光會很辛苦。全球化M型社會,可開發高價旅遊,金門有這樣天然環境和條件。金門是適合讓人放鬆處,有成為國際觀光休閒島潛力,若把放鬆概念融入旅程中會更佳。金門是全境皆可觀光的地方,金門的美讓人不會有壓力,有慢遊條件。

觀光三大資產生態、文化、戰地遺跡,縣府應成立直屬縣長且高於局室之跨局室委員會,訂立計畫,做金門觀光永續發展指導方針。此三種資產特點有二:觀光三大命脈,破壞即無法回復。任何建設,建設前規劃是重點,若無屬地方政府高層的委員會所訂的計畫指導方針,對金門全境生態、文化、戰地遺跡,做完整調查與調查後規範訂立,便會看到許多愛護金門的人,針對生態、文化、戰地遺跡被破壞而不斷嘆息。建築師事務所、工程顧問公司等設計單位無法於短短規劃設計時間內考慮周詳。他們並非不專業,相反的就是太專業故常廣度不足。這是保存三大資產的關鍵,由政府帶頭將生態、文化、戰地遺跡,經完整調查訂立規範,設計廠商便有準則可依循,亦可在設計合約中將環境及基地調查的費用編實,如此將大幅減少設計不周全造成對三大資產的破壞。施工過程以獎勵方式讓施工商發現施工有破壞三大資產之虞時,主動通報。否則若施工中碰到生態、文化、戰地遺跡,廠商自行吸收停工損失,會加速廠商對這三大資產的破壞速度,因施工廠商必須按圖施工。

觀光類型:到此一遊、主題旅遊、隨意放鬆。觀光業服務拉高視野提升,放眼全球。星級旅館五星飯店加速成立。若旅遊住的品質比你家差,基本美感休閒氛圍皆無,那會是國際觀光休閒島嗎!認知全球化,不應對開放陸客過度期待,若觀光品質好,全世界的人都會來。若觀光品質不佳,住隔壁的也不會想來。

金門要發展,談完了觀光,金門仍有許多面向可供發展,限於篇幅,讓我下回再向大家報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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